“对不起。”黎昀的语气近乎祈求,声音也哑,“别离开我好不好。”
时恪的侧脸贴着他的发顶,回应道:“不离开。”
一夜的煎熬全都化成柔软。他们都没放弃,只是需要时间梳理情绪,两个初次恋爱的人在慢慢学着长大。
窗外有风,屋里的声音却很清晰,时恪有些笨拙地说:“没有想离开,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该是我跟你道歉,是我先骗的你。”他不敢停下,怕有些话过了这劲儿就再也讲不出口,“和你说那些,是因为不想你这么累,不做一个事事周全的人也没关系。”
“至于我,的确在很多事情上都还不成熟,但至少让我跟你站在一起。”
“因为你,我想成为更好的人。”
“可不可以给我一些空间?”
黎昀声音闷在里面,鼻子也有点酸,他认真道:“嗯,是我的错。”环抱着时恪腰的手臂收紧,“你本来就比我想象的更勇敢。”
大醉一场,剖开回忆,剖清恐惧的心。
他一直以来都忽略了一个事实,在某种纬度上,舒姝与时恪是相似的。他们纯粹、敏感,却做出了完全不同的选择。
黎昀无法给舒姝的死亡下定义,但时恪在遇见自己以前,从那样泥泞的困境中挣脱出来,有独自面对阴暗的勇气,独自抗争过自/杀的念头。
他的月亮并不脆弱,而是无畏的。
颈间的呼吸微沉,带着松木和酒的气息,时恪仍然想问,“怎么突然就喝酒了。”从状态判断,喝的一定不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昨天扫墓去了。”黎昀说。
时恪一怔,内疚感席卷而来,突然觉得自己撒谎简直令人发指。他有些犹豫舒姝的事该怎么说,毕竟还涉及到黎昀讨人厌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