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恪不擅长面对称赞,常觉羞耻或是惶恐,而黎昀从不吝啬夸奖,许是被他夸多了,好像也没之前那么难为情,心里滋生出某种微妙的满足感。
手续办理完毕,leno终于吃下一颗定心丸,从工坊出去,三人顺道去木雕博物馆逛了一圈,吃过晚饭,再溜达回别墅。
今天12月最后一天,自太阳落山起镇上便点起灯笼,集市延长营业,游园活动会持续到凌晨一点,他们打算稍晚些再出门。
时恪靠在院外的栏杆上,漫不经心叼着未点燃的烟,手机里是黎逍刚刚发来的信息。
他尽量装的自然,以防被坐在客厅的黎昀发现端倪。
【黎逍:这电影我不拍,你应该也知道。】
【黎逍:节后东越要跟你们开沟通会,你让你老板拒绝一下。】
对方开门见山,默认时恪是完全听见了那天的争执,虽然事实也如此,但他不明白,既然不想拍电影,为什么还要指名让自己来做项目设计。
回想争执内容,不难推测出黎逍大概是被他爹硬逼着做导演的,只是为何一定要是山道?
沙发里窝着个花花绿绿的男人,头发竖得像鸡毛,他手边散落着几家设计工作室的资料,皱皱巴巴,比在发酵桶里滚过三圈的腌菜还像腌菜。
黎逍嫌恶的看了眼,除了“山道”,其他一个都不认得。
姓唐的狗腿子专替他爹传话,已经毁了他两个打碟机,冻结两张银行卡,再消极怠工,就把他在外头开的夜店全砸了。
新消息弹出,黎逍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态度倒是拽得二五八万。
【黎逍:你别管,反正照做就行。】
时恪没有跟傻逼吵架的兴趣,本来就想找机会问清舒姝的事,这下反而省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