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时恪愣了愣,“叫我吗?”
男孩狠狠点头,举起手里的胚料,说:“能不能帮我一下,这里挖不掉。”
“我不会。”时恪说。
“你手上有茧,还有疤,”男孩努了努嘴,“你肯定会。”
……还挺善于观察。
男孩也不管答不答应,直接将木胚推过来,说:“我手上也有疤,前两天不小心划的。”
对着大人还行,对着小孩儿时恪也没办法,他接过来,拉开跟前的椅子坐下,问:“哪根线?”
头顶的光亮被遮住,小孩哥撑起身子,指了指木胚上某处铅笔印,“这个。”
leno好奇地抻长了脖子,他完全没想到时恪会这个。
从桌上挑了把小斜口刀,夹在中指与食指之间,无名指作支撑,顺着线位缓缓平推下去。木花卷起,切口流畅丝滑。到折角处,刀柄在手中转了半圈,时恪换了个角度,再推回去。
leno看得眼睛放光,他自己也不会刻这种转折线,每次都划出界。
“好了。”时恪把刀和木胚还给小孩哥,获得了一个热情的大拇指。
站起身,回头对上黎昀的目光,时恪被看的突然有些忸怩。
“怎……么了。”时恪问。
leno说:“看不出来吗,这是‘欣赏爱人’的眼神。”法国人的浪漫触觉天生灵敏,他从没见过li对哪个人露出过这种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