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恪下意识收紧了指间力气,担心有人将他俩认出来,再传到黎昀家人的耳朵里去。
他不敢想黎昀的姥姥会是什么反应,社会传统好像也没有进步到可以毫无波澜的接受“同性恋”这件事。
时恪兀自纠结,直到焕然一新的le teps出现在眼前。
哑黑为主调的建筑,庭前铺着白石小径,两侧的矮灯被雪裹成白色,顺延至玻璃门前,抬头便是精致简约的店招logo。笔迹飘逸又熟悉,正是出自时恪之手。
昨夜天黑人醉,半点没看清里面的模样,时恪跟着进了门,里头的风格、配色,与他之前想的一般无二,沉静、温暖且浪漫。
柜台上摆着几摞物料和餐具,从纸制品到器的器皿压印,都是时恪亲手绘制的设计。
从进入山道以来,他全权负责的项目林林总总十多个,但眼下这个却让时恪尤其喜欢,带着惊喜和期待,像是某种作品,也像是见证。
“之前你问我,游廊空出来的墙放什么。”黎昀牵着人走过大厅,在下一个转角站定,“想挂你的作品。”
“所有你喜欢的,发表或没有发表过的,只要愿意就可以放在这里。”
游廊侧边是窗格,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墙面,映出斜斜的一方方光斑,在墙角处竖起,框住一副画,也目前唯一的画。
时恪瞳孔微张,身影落在光里,“这画是……你捡回去的?”他万没想到,当时只以为是被楼道保洁收走了。
黎昀说:“嗯。你的作品,该待在艺术馆,展览厅,每一张都珍贵。”在知道时恪的心意后,不会再看不懂画的含义,小孩儿卑微谨慎,缺乏自我认同感,那便由他引导,再一点点重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