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时恪放在箱子里积灰的作品太多,一些是为了挣钱参加比赛,而那些花了心思的作品,因为和艺考成绩无关,大都被时艳撕碎,早不知道化成哪滩泥。
时恪心里的滋味难言,只握紧黎昀的手,拼命感受掌心传来的温度。
“上楼去看你的房间。”黎昀拉着人,又从后花园的秘密通道上了三楼。
这里很安静,整层做了隔音,听不到一点外面的噪杂。推开门,时恪一眼见到的便是落地窗外的海景,浅蓝和雪白相映,浮动的波岸在太阳下发光,比星石还耀眼。
房间摆着沙发,宽桌,斗柜,角落摆上绿植,窗边隔出一块写生区,崭新的画架还没拆包装,静静立在光下,中央铺着细绒地毯,衬得一切都温暖。
往里走,推开嵌在墙内的书柜,后头藏着收纳间,台架上便放着手札,纸片则被夹在手札里。再往里,甚至还有卧室和洗浴间。
不说时恪那些画,整层楼的设计又大又隐蔽,整个家搬过来都绰绰有余。
“可以把它当成工作室,只要你想来,随时都可以。”黎昀站在门口看着他,眼里盛满了细碎的光。
话说的好听,其实藏了大大的私心,要是赶上餐厅太忙,就去把人接过来,守在眼皮子底下,专属私厨尽情投喂。
时恪声音轻哑,刚才还是难以言喻,现在又成了心酸,“不是你的生日吗,怎么都是给我的东西。”
黎昀纠正道:“是‘我们’。”
他走到窗边,高挺的鼻梁被阳光刻出锋利的线条,“我小时候过生日家里办的隆重,宴请同学,亲戚,尤其黎延君带来不少投资人,安排各种环节,收到堆成山的礼物。但是我不喜欢。”
时恪问:“那你喜欢什么。”
黎昀浅浅笑了笑,“喜欢跟你过最日常的生活,做什么都可以,无所事事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