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吊儿郎当的样子也根本不是真心在邀请,要说的话,更像是找茬,突然逮到个机会找黎昀的茬,连带着给他爹丢脸。
时恪慢慢琢磨出来,平淡道:“嫉妒你哥?”
黎逍立刻道:“我嫉妒他?!”
时恪:“不明显吗。”
正中死穴,黎逍火气上头,回击道:“你神经病吧!他个有妈生没妈养的我嫉妒什么。”
时恪脸色遽然沉郁下来,眉眼略压,“我脾气不好,听不得脏话。”
大庭广众之下竟然毫不顾忌,这已经不是教养的问题,时恪不清楚黎昀和黎逍之间具体什么情况,但这句一脚踩进了他的雷区。
时恪继续向前一步,声音又低又冷,“我现在打你一顿也能火,要不试试?”
冷下脸的时恪气场摄人,再配上今天的造型简直开了挂,黎逍平时野惯了的人,破天荒地噤了声,根本没想到年纪轻轻的时恪攻击性这么强。
“你!”
他是个娇生惯养的二世祖,论吵架论干仗,拼不过出身市井的时恪。
没工夫等黎逍整理措辞,时恪眸眼半阖,冷然刮了一眼,迈着步子走了。
午后宁静,花园似的阳台飘出丝丝甜香。
黑磨石岛台,泛着冷气的葡萄,冻出霜的冰晶,和“咕嘟咕嘟”冒着泡的酱汁,黎昀正拿着铲子一遍遍在锅里小幅度翻动着。
之前被他从月澜湾带回来的青葡萄,现在已经变成了醇滑的果酱。
最终还是没能送出去,时恪明显在避着他,重新回归早出晚归的作息,有时黎昀站在阳台可能连一抹背影都抓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