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不过是。
乔述珩抬眼,扫过蒋之屿哭红的眼睑。
不过是太在意。
蒋之屿不是钝感,只是太缺少安全感,他幼时没被真诚相待过,所以总不敢相信无缘无故的示好,所以总希望自己能够回馈给他人些什么。
可他什么都不需要,他本就什么都不该要。
乔述珩不需要蒋之屿做他的笔,替他绘制再多的画。蒋之屿就做他自己,只要他在那儿,哪怕不画画了,一切也都好。
乔述珩擦过蒋之屿面上的灰,额头贴上他的脸,刚哭过的皮肤粘腻还带有些咸味。
“对不起。”乔述珩掉下泪来。
蒋之屿是比他勇敢得多的人,他为他骄傲。
蒋之屿原本好不容易调理好的泪腺又失控了。
他从来都不懂乔述珩,看不透他深邃眼睛里蕴含的各类情绪,他想让乔述珩开心,可是为什么总是适得其反,他惹得乔述珩生气,又惹得乔述珩哭泣。
蒋之屿看着乔述珩哭,自己也像是被针扎了一下,酸胀起来。
医生不是说他天生钝感吗,可是为什么,他总能因为乔述珩的一个眼神忽而惆怅,又忽而雀跃呢。
“乔述珩。”虽然还是不懂,蒋之屿这次却主动抓住乔述珩覆盖在他脸上的手。
“我想我可能生病了。”
而你,经常幼稚又不讲理的霸王,是我的病因,又是我的药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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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星城的大雨下了一天一夜,雷声轰隆,吞没掉了无数花木,溃垮了不少楼房,却又奇迹般地仁慈保下了一幅画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