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之屿顺着铁栏杆,倚在床沿,勾着背翘眼,等待乔述珩处理完手上的铅笔。
“你还要看多久。”乔述珩在床上垫了几层纸巾,铅笔削掉的细屑一截截掉落下去,木色与铅色相融合,覆盖在白净的纸上。
“你削多久我就看多久。”蒋之屿回答。他坐下时屈身,抬起眼也不过是恰巧能触及乔述珩鼻尖的高度。丝毫不设防的距离,乔述珩只需微微耸鼻,洗发水的薄荷香便扎入嗅觉。
蒋之屿刚洗完的头发还在滴水,水滴顺着惯性向下,贴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慢慢渗透进肌肤。
乔述珩盯着这一切,喉咙微不可察地升降好几回。
他无端联想到表演课上老师示范过的亲密举动,是怎么做来着?轻轻把对方的下颌托起,纸巾划过面庞的肌肤,目光放在眼前人红润的嘴唇上。
乔述珩便这么拢着蒋之屿的脸,短短几厘米的距离,蒋之屿甚至能够将乔述珩面上的绒毛观得一清二楚,还有那长而卷翘的睫毛,是怎么能够密集得如同羽扇般,在灯光的照射下隐隐泛出光亮的呢。
蒋之屿心生好奇,双手不禁向上,结果才刚刚感受到乔述珩吐出的热气,他的手便不能再自由动弹。
乔述珩握住蒋之屿的手,问他:“做吗?”
做什么。
蒋之屿眨了眨眼,想提醒乔述珩锢着自己手腕的劲太大,于是他试图挣脱,却无意侧身,翻滚到了乔述珩的身上。
火热贴着火热,少年贴着少年。蒋之屿甚至都来不及反应,便整个人连着未脱落的凉拖一并上了床,被折身压在乔述珩的身下。
很轻很柔软的东西覆盖上了蒋之屿的唇,起初只是浅尝辄止的试探,后来便慢慢放肆,带来更湿更潮的软物撬入唇腔。
蒋之屿只觉面上发烫,滚滚热源从心间流淌,又慢慢带动全身的血脉翻腾。
他觉得自己是鱼,被钉在砧板上动作,又觉得自己是泥人,被任意塑造成眼前人想要的模样。
“乔述珩。”肌肤与冰凉的空气彻底接触的前一秒,蒋之屿终于支吾着发出声音。
蒋之屿胸腔不断起伏,视线落在凝于乔述珩鼻尖的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