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陈时常看见她坐在院子门口发呆,神情呆滞,不知在想什么。

偶尔瞅见她带孩子,时而笑,笑完又叹气。

看着刘家婆子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她觉得有些好笑,然后叹了口气,道:“多可惜啊,再坚持两个月就是降临在春天的孩子了。”

刘家婆子“呸”了一口,恶狠狠道:“生在春天有什么用,不也还是个花花吗?那不能给咱刘家生个传宗接代的男娃有什么用?”

确实,还有被拐卖的风险。她想说。

余陈最终只是笑笑,没说话。这种话她在这个村子里一年都能听到三百六十五次。

刘望孨长大了,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生得越发像她母亲,只是下半张脸有刘蓄的影子,要是肯打扮几分也是亭亭出落的一个姑娘。嗐,算了吧,那群人怎么会为了个早产的女孩儿花心思。

而且余陈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觉得刘蓄真是没文化得狠了,只知道“子”多,却不知道查查“孨”的意思。偏前面还加个“希望”的“望”。

不过在某种层面上来说,刘蓄也算可以了,听说还带她们一家人去了照相馆。

尽管依然对这母女俩拳脚相加,但她们的日子也只是这千万座深山中的千万分之一罢了。

邹雁杳出意外的时候,那个姑娘十岁左右。

好巧不巧,那也是个腊月。

正好过春节,家家户户年味十足。

那天晚上余陈正巧留在熏制点,时间已经很晚了,这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冻得一边哈气一边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