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帆无言,此人五年空长脸皮去了,简直厚到炉火纯青的程度。

顾时雨自然当他默认,神色又变得开朗起来,微笑道:“那下一个问题。”

“你喜欢花吗?”

“还好。”

顾时雨提醒道:“沈老师。”

虽然以上回答确是如实所说,但沈轻帆不想继续纠缠,佯装思考一番,给出答案:“喜欢。”

顾时雨似是满意点头,继续道:“什么花?”

沈轻帆抿嘴沉吟:“只要是花都喜欢。”

顾时雨点开手机里的备忘录,手指飞快地输入。沈轻帆在余光中瞥到他的动作,眸光暗沉,面色不虞。

车里与车外被铁皮切割成两个世界。九点半的公路,车流络绎,尾灯闪烁,一条血红的银河向无边的黑夜绵延伸去。

香槟金的车辆被拥堵在这红河之中,车外东起西落的鸣笛声,一声不落地传进气氛沉闷的车里。

顾时雨的目光停留在沈轻帆轻轻咬住的下唇,唇瓣被咬的嫣红,在雪白的皮肤上绽开了一朵花,如同茫茫雪地上盛开 的红梅。

“你在想什么?”这人一纠结就会这样。

沈轻帆松开唇齿。此时堵塞的车流终于开始松动,后方响起催促的鸣笛,他松开手剎,淡淡道:“这也要告诉你?”

安静的空气,随着车辆的提速,逐渐变成阻挡车身前进,用力拍打在车窗上的风。

又来了,顾时雨想。沈轻帆又开始修补那个精美包装上的缺口。不断变化的路况倒映在顾时雨的瞳孔里,如同晦暗不明的心情。他的理智被撕出一个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