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问题,”他缓缓开口,重新将视线定格在那张不太愉快的脸上,嗓音低沉,“那天晚上我吻你,你是醒着的吧?”

沈轻帆会察言观色,不代表顾时雨不会。他注意到那人已经泛白的指关节。

陡然,一个急剎。

“到了。”沈轻帆平视前方,神色冷峻,嗓音清冽。

“沈轻帆。”这是顾时雨第一次在他面前叫他的名字。

“下车,”沈轻帆的声音在颤抖,“别让我说第二次。”

顾时雨不甘,质问道:“躲了我五年,你不累吗?”

“那我说知道又怎样?”沈轻帆将目光移上那张满脸不甘的脸,“我今天就明确告诉你,就算我说我知道,我们之间的 关系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我不信。”顾时雨此时的目光似乎要把他盯穿,他们就这样两两对视,谁也不让步似的。

沈轻帆冷漠地直视他:“你不信也没有办法,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对你都没有多余的情感。以后,也不会有。”

半晌,车外又响起几声不太友好的鸣笛,顾时雨喃喃道:

“我不会放弃的。”

失而复得的人,不会想再次回到浓烈而无望的思念里辗转反侧。

他停留在原地,目送那辆车离开,扬起毫不留情的尘土。

第五章 上课

沈轻帆第二天起了个大早,眼底下挂着淡淡的黑眼圈。他掀开堆满毛绒玩具的被子,打着哈欠满屋子旋了一圈,顺手关掉照明整晚的灯。床头柜上赫然摆着好几瓶一模一样的褪黑素,一瓶拆过的,和一堆没拆封的,就像在那里随时准备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