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宁老师就想请全村的小孩子们吃……”
她想了想,说:“对了,好像叫火锅吧?那天学校好热闹啊……不光是学生,连我们这些没办法读书的孩子也都可以去。大家坐在国旗下面,一起吃火锅,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
说到这里时,张小花还忍不住露出了怀念的眼神。
可紧接着,她就悲伤起来:“就是那天,大家散了之后,我们俩一起回来了,你才想起作业本忘了带回家,又跑去学校拿……”
那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当天只有上午开课,下午半天是宁老师带着孩子们准备吃火锅的食材和用具。
天黑之后,学校里只剩下了一个住在“宿舍”的宁老师。
而学校距离向阳村还有十分钟左右路程。
也就是说:宁老师每一夜,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住在四周了无人烟的破房子里。
那老旧得一动就乱响的木头门,和锈迹斑斑什么都锁不住的挂锁,恐怕连一只大些的狗都防不住。
更何况,是不怀好意的人类?
薛漫无从得知那一夜发生了什么,张小花也不知道。
她说:“我只知道,你那天晚上回来以后就吓得缩在被窝里一直发抖,一直哭,我怎么问你话你都不说。”
“过了好久,你才跟我说了一句‘宁老师’死了。第二天我再问你,你就只是闭着嘴巴摇头,还叫我千万不要说出去,也不要再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