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漫在厨房里帮忙烧火, 张小花站在对面的木质案台边,动作熟练地将土豆切成细丝。
在一声声节奏感十足的切菜声中, 薛漫开问道:“姐, 宁老师和岳姐姐是怎么死的呢?”
“啪。”
张小花切菜的动作猛然一顿, 好一会儿才说道:“你都已经忘了,就不要再问了,不知道才最好。”
薛漫说:“可是宁老师对我很好, 我不想她死得这么不清不楚——至少我希望自己能记得住。”
她顿了顿, 见张小花不说话,又道:“如果不是宁老师,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有机会得到识字的机会。但是现在, 我懂了很多, 我不想被爸妈卖给别人。你知道吗?原来卖孩子是犯法的, 是会被关进大牢的!”
“我不知道宁老师是怎么死的。”
张小花转过身来, 在昏暗的厨房中,她的面容模糊不清,看不出情绪:“看见的人只有你。”
她抿了抿唇,语气里满是担忧:“小草,可能你不是被爸爸打到了头才忘记的, 你是……被吓坏了。”
薛漫愣了片刻, 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个答案。
看见宁老师死的人……只有张小草。
可取代了张小草的薛漫,却没有留存对方任何一点点记忆。
她皱着眉,远远望着对方, 轻声道:“我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张小花苦笑了一下,说:“好像有两个多月了吧?有一天,你回来很高兴的跟我说宁老师上了新闻,全国的人都在夸她是人美心善的好老师,还有电视台过来采访。”
她回忆了一下,继续说道:“宁老师也很开心,她说,有电视台来采访,她就可以让更多的人都知道向阳村的事,让大家更关注山区儿童的教育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