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两声,护士推开门。
“陈先生,恭喜你今儿出院。”她递上花,眯眼笑。
陈山润没接,盯着花问:“你们这的患者出院,都送玫瑰花?”
“不是,这是我们院长特别关照的。”小护士把玫瑰花往他面前递了递,又把他的随身物品送过来。
陈山润无奈,接过花,“院长有心了。”
这儿的院长姓白,全名白拾,常年在英国生活。这次手术,她特意回国替他主刀,后期靠她的团队复健。
只是,白院长为什么要送他玫瑰?
浓郁的花香熏得人心慌,陈山润放下花,看见半个月没见的手机。试着开机,出现掉电符号,他翻了一圈,没找到充电线,只能回家再给顾雨崇打电话。
护士走远,差不多到了出院时间,陈山润签字,离开医院。
大街熙熙攘攘,正值中学生放学,骑单车的少年从眼前一闪而过。他愣了愣,想起学生时代,顾雨崇穿校服模样,心里不是滋味。
一晃过去十来年,大片叶子簌簌而下,手里的伞被风吹得掀起一个角。陈山润紧了紧手里的伞,打车去他和顾雨崇一起租的老式筒子楼。
车子停在无人问津的巷口。
陈山润付钱下车,走上台阶,心跳如鼓,如果家里没有人该怎么办,这么大的城市该去哪找到顾雨崇。
门口的信箱塞满了传单,堵住锁眼,他清完,发现一张精美贺卡,拿起一看,大脑霎时空白。
浅蓝色贺卡印着英文句子,最下排出现中文小字:陈山润先生,诚邀你参加我们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