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路怎么进去?”方修塘叹了口气,“现在地图都还没给我呢。”
应绵在水桶里舀了一点水洗干净袋子里的果子,从刀套里拿出匕首给削了皮。
“给你吃。”
“谢谢。”
方修塘看着他那张几天没见就萧索了一些的脸,这里可真是不养人,饶是从小在这里长大,一旦有过抽离,再回来体质也要变差。现在再看着应绵,第一次见他也没觉得他有多特别,不知道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
“我今天随队去看了一下,才发现那些房屋建筑里面并不是没有人。”方修塘啃了一下那果子,竟然汁水饱满,他抹了一下嘴角,状似无意地提起这几天的发现,“还以为都移民了,原来不是,是都死了。”
估计都死了五年以上,还专门做了模拟还原,有的尸体蜷缩在床上,有的摔在门前,有的以倒伏有的以俯卧的姿势僵直在地板上。身上衣物都有不同程度的剥落,脸上有诡异的微笑,那是冻死的症状。
“真可怜。”方修塘看了一眼他。
应绵还在干巴巴地啃着果子,脸上没见动容,他一定早知道这件事。
“所以在几年前的某天这里断了供暖。”方修塘站了起来,“他们才会一夜全部被冻死。”
“你怎么……”
你怎么没死,你怎么逃过一劫,方修塘就没差将这阴恻恻的话吐出。应绵看上去人畜无害,但按他调查过的事,这人有着最深沉最坚硬的内心,眼下连他那藏着尖刺的试探都无动于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