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绵吸了吸鼻子,到现在脖子上的淤痕和腺体的凹陷自然是不算什么了,但当时很害怕,只想万无一失,尽管他确实见识少,明明除了懂医学知识的人之外,也不会有其他人能一眼就看出他的这些伤口和缺陷是表明什么,就连温澈森和温洵也是看了他戴项圈的样子才知道那来源,却还是担心被人看穿,便谁都不能相信。
甚至那时候过着流水般清闲的日子,也还挂念着这隐患,其实他的心结就是那样简单,根本无法依赖身旁其他任何人。
他大概是哭了有五分钟,才渐渐停下声音,同时也感觉到温澈森松开了对他的拥抱。
应绵抽了抽鼻子,站了起来,眼角还有点湿润。他心底的情绪是前所未有的复杂,温澈森不像以前那样了,从前温澈森不会离他很近,总若即若离,那是一种很恰到好处的距离感。但刚才两个人有些过于亲密了,尽管应绵觉得这是一种指令式的行为,怕他拖拉过头,整理慢了,跟在驯人一样。
也难说是不是自己今天太不碰巧,周身不舒服,温澈森又要带他出去,所以快刀斩乱麻逼他面对现实一些,可是那种温度确实是独一无二。
“我还在等人,你睡吧。”温澈森说。
应绵点了点头,麻木地从衣柜里拖着张毛毯就到床上睡了。
温澈森独自出了外面,客厅和房间都被应绵收拾得很干净。他打开了内部通信器,大家都在黑市通讯信号受阻很小,但风险也高,好在那两个属下还没向他报告什么,在这种地方,一旦有信息发过来,就只有坏事。
在这间隙里想起了应绵刚才的反应,以前都不见哭过,可见多朝不谋夕的事,要顺利解决,都需要缓缓来。
他开门出去了,刚在背后把门关上,就听到了对门一阵嘈杂,还夹杂着一些意义不明的叫声,响了一阵又一阵,窗子下面能看到有人从巷子里回来,有些暧昧的气味逸散在空气中。难道应绵每天就过着这样的日子。
想到这里,他突然又折返回去,径直走到应绵的房间,应绵正卷着毯子面对着墙一动不动,身子微微起伏,但睡没睡着是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