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又受伤了?”
温洵看着他,那缠着绷带的手腕,高高缠到小臂上,那伤口的位置似乎和第一次送去医院时的相近,可眼下还不止是手,外面能看到的伤口还有不少,额头贴着几块纱布,拳头满是大面积刮擦的痕迹,甚至脖子靠近动脉处还有一道结了痂的平滑划痕。
“我最近都在拳场。”方修塘说。
“这样一看,还不如你在外面好。”温洵别过了脸。
“没关系,做一次星期休息一个星期,这个星期暂时没事做。”方修塘语气轻松。
说得好像这只是体力活,温洵冷冷地盯着他,几秒后发觉自己看得太认真,有点不适应般又移开了视线。
“但是又是手臂。”温洵小声呢喃。
“紧张时就应该吃点东西。”
方修塘没听到他说的话,他吃东西很快,碗里已经空了,说这话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直到温洵发现方修塘撑着脸在看他。
看着方修塘这见怪不怪的模样,温洵不知为何有些不自在,他记得他分化之后每个人见到他的脸都会露出惊讶的表情,或深或浅,可方修塘就不会,他似乎接受良好。
“你不会惊讶吗?”他忍不住问了出来。
方修塘嘴边含笑,“惊讶什么?”
“我变成这样子了啊。”
“你变成哪样?你不还是你吗?”方修塘的语气依旧放松。
突然温洵一下像踩到了实地,感受到了久违不在的踏实感。方修塘说得对,他还是他,他这几日的迷茫全因他还没接受自己是自己。
他低下头,有时候方修塘就是有这种三两句话就能点化人的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