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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门廊有给客人预备的伞。他跑下来拿,伞桶里只剩一把,撑开是透明的。

这么会儿功夫,大雪就已经把他们先前玩闹的战场填平了。夏宁打着伞,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雪地里走。

雪地里那团背影一动不动。他靠近了,越看越觉得眼熟。

这人羽绒服怎么跟他身上穿的一样啊。

靠近到只剩两步,他才敢确认,有点无语。

能不眼熟么,下飞机才买的。

都走这么近了,岳慎也没回头,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会被背后的路人忽然暗杀。

他只是蹲在马桶边,专心地给那朵玫瑰撑着伞。

他姿势有点僵硬,看起来已经蹲了有一阵子。夏宁蠢蠢欲动,想朝屁股踹他一脚,怕他脸栽马桶里太难看,还是善良地忍住,清了清嗓子,“你在干什么?”

岳慎闻声不可思议地回头,伞尖倾斜插进了马桶水箱里,又赶紧拔/出来,“……雪下得太大了。”明天早上都会被压坏。

“可你也没法儿在这一直守着啊。”夏宁说,“你怎么知道这朵是我做的?”

说完才感觉似乎有点自恋。他没来得及尴尬,岳慎立刻就说了更自恋的,“因为只有这朵得到我的真传。”

“……”

“有十七片花瓣。”岳慎仰头对着他笑。

夏宁心情有点复杂。

谁家好人半夜不睡觉蹲这一朵朵数花瓣啊。

“但为什么是插在马桶里呢。”

缺席了制作过程,岳慎不太明白,依然试图解读,“是和我在一起的日子很像大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