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被赶出来了?”
走下来才发现他好像还没醒。夏宁蹲在他面前,伸手晃了晃,看他困得半阖着眼,垂落的视线机械性地跟随手指左右移动。叫人想笑。
夏宁玩了几个来回就收手,叫他,“回去睡。”
岳慎迟钝地反应着,最终无法理解地闭上眼,又往前栽了一下,额头轻轻抵住他的肩膀。
夏宁没有动。
四下里寂静无比,唯有时间浓稠地流淌。
确凿的体温总能让孤独瓦解,哪怕只有一刻,也是值得回味的美梦。
“宁宁。”他低声呢喃。梦呓的音量。
“很恨我吗?”
夏宁说,“当然。”
他熟稔地笑起来,像是已千百次确认过答案。温热的呼吸轻轻抖动。
“很想你。”他说。
第19章
很久以前,夏宁曾经被组里一位导演评价过想法太单纯,说他对角色的揣摩不到位,归根究底是对人性的复杂程度理解得还不够透彻。
夏宁至今觉得颇有道理。
人真的很复杂。
假设当年是他嫌贫爱富把岳慎甩了,那现在岳慎翻起身来,想要玩弄他报复他,倒也说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