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俩之间从没闹过那么大的矛盾。那个夏天他挨了最多的骂,也说了很多伤人的话。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爸爸对他恋爱的指控,好像从小到大犯的一切错误,都是因为他喜欢男人。
他还因此对男朋友生气,失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可以义无反顾地对家人出柜,岳慎却不可以。
即使在他们和好之后,他两次三番暗戳戳地再提,岳慎的回答也总是那一句,没到时候。
彼时他还不懂那实际上是对他们感情的保护,只觉得岳慎不如他勇敢。
现在他学会考虑更多,更现实地活着,也充分理解了不公开的苦衷。岳慎反倒又愿意了。
他们好像永远都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难道年少时的心动,真就那样盲目又执拗?
即使不在一个频道,他们还是在一起好几年。
夜深了。夏宁转了转脖子,慢悠悠地起身,准备回房间休息。
路过二楼走廊,他的目光无意识地越过护栏落下去,脚步同时顿住。
零点已过,空荡的客厅里,岳慎还抱着枕头坐在沙发上发呆。
干什么呢。
无效熬夜可不符合岳总的性格。他趴在栏杆上稀奇地看了一会儿,直到那漆黑的发旋往下一栽,才发现人原来是睡着了。
岳慎把自己栽醒了一半,凭借着某种玄学的直觉,忽然抬头往上看。
“……”
看热闹被抓。夏宁只得走下楼梯,“你怎么在沙发睡觉?”
“宿舍里有人,有两个,”岳慎麻木地回答,“他们在做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