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张舒棠还可以欺骗自己,只要父亲不知道始作俑者是她,就可以在心中减掉不小的负罪感。
可现在却被告知,这一切都在父亲的目光之下。
也就是说,每一次爹爹都在看着自己渐行渐远,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儿,却将利刃刺在他身上。
张舒棠手臂撑住桌面,只是自嘲地笑了笑,随即轻咳几声,神色看着都比刚才憔悴不少。
“你还好吧?”丁灿知道她身体弱,担心会不会自己讲的话让她忧思更甚。
只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她不可能明知道真相,还要对张舒棠有所隐瞒。
这样的话,后期她再知晓,只怕会遭受更多的负面因素影响。
张舒棠摇摇头:“我只是觉得,自己好像不管做什么事都做不好,不过你们放心,事到如今,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提前便知晓自己的背叛,她不敢去想爹爹这些日子都是如何过来的。
讲出口的话笃定,可光看她表情,就知道不过只是硬撑罢了。
张舒棠想要用之前的决定裹挟自己,至少不要做摇摆不定的人。
她想要松口气,朝大敞着的门口望去,瞥见立于门侧的一道身影,是杨埔。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但看向对方望过来的眼神,就知道是已经将刚才丁灿讲的故事听去了至少大半。
杨埔走近,在张舒棠旁边坐下来,先开口时没有提到任何相关的事情。
“刚才我在药房整理新进的一批药材,晚点让兰瑶加在膳食当中,会比之前的疗效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