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不过一秒钟,他的车从左往右撞到面包车上,车头抵着面包车,将它直往大桥右侧的栏杆处顶过去。
安大洪一声惨叫,车身撞破了大桥护栏,向桥下倾斜,轮胎卡在了护栏和桥面的交接处,整个车被悬挂在桥沿摇摇欲坠。
公务车却没那么好运,撞了面包车后,由于惯性直接越过了护栏,垂直下坠,掉进了河里。
四周水花飞溅,谌意感受到剧烈冲击,他再次睁眼时,发现水把车体淹没了大半,只有车头还漂浮在水面。
车在水里几乎是六十度倾斜,上下起伏着,很强的失重感。
紧接着,谌意感觉到一股暖流从他额头流下,他嗅到血腥味。
他忍住疼,靠着求生的本能去拉车门,门却因为水压无法打开,于是他开了车窗,让水流涌进来,等到车内和车外的压强一致时才能逃生。
河水漫进窗口,很快将他的制服打湿,他拉紧车门上的把手,尽力维持平衡。
谌意急喘着气,他脑子一片空白,极强的恐惧感蔓延上来,他总算能体会到闻途坠下山坡时的处境。
条件反射一般,他嘴里呢喃出闻途的名字。
不知道车会不会继续下沉,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在这儿,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再见闻途一面,听听他的声音也好。
闻途自己在家无聊,索性打开电脑加了会儿班。
写完辩护意见时,天色已经不早了,他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随后来到衣柜,翻出自己的大衣,从口袋中掏出了戒指盒,拿到了阳台处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