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车身成功拦在正前方,然而安大洪丝毫不忌惮,朝着他直直逼近。
面包车的车头已经被撞碎,引擎盖翘起,玻璃满是裂缝,副驾的车门也大开着,堪堪悬在车上。
破烂不堪的面包车冲过来,隔着破碎的挡风玻璃,谌意看到安大洪狰狞的脸、目眦尽裂。
他连忙朝外打了一下方向盘,听到剧烈的擦挂声,面包车和他的车擦肩而过,轮胎和路面擦出了青烟。
眼看着他重回马路,谌意来不及想别的便追了上去。
车辆激烈的碰撞声和人群的哀嚎在谌意耳边回响,蜿蜒的血丝爬满他眼球。
谌意闭了一下眼,又睁开,脑子里全是刚刚满地血迹的画面,顿时觉得心脏绞疼。
眼睁睁看着一个又一个无辜的人倒在面前,他却无能为力,一时间谌意觉得自己愧对身上这件制服。
愧疚感化作动力,谌意抱着和他同归于尽的决心,将车速加到极致。
两车在马路上激烈角逐,你追我赶,像是以生命为筹码在狂飙。
后面传来警笛声,是周警官他们追上来了,谌意悬吊着的心稳了一些,与此同时,他看到前方就是河道,面包车即将开上跨河大桥。
上了大桥,前方没有别的车辆,面包车上下一抖,副驾的车门掉了下去,车速随之稍稍减缓。
谌意意识到这是最好的时机,他咬紧牙关,轮胎和地面摩擦出刺啦的声响,以快到极点的速度追上了面包车,和它并驱而行。
他凌厉的眼里仿佛冒出火星,脸憋得涨红,往右将方向打死,车轮在桥面画出橡胶的痕迹,留下一道淡白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