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如同一潭死水,闻途觉得奇怪,他在姜迎身上完全看不出这个年纪该有的生命力,像被抽干灵魂的空壳。
闻途说:“为什么呢,你看,在监狱里不能干自己想干的事,也见不到想见的人,出狱后和社会完全脱节,没人喜欢坐牢。”
“就算我现在被放出去,也和坐牢没区别。”
“你有什么心事吗?是不是和父母有矛盾。”闻途说,“我也就比你大五六岁,你可以把我当哥哥,和我倾诉一下,我试着帮你解决。”
姜迎摇头:“你不会懂我的。”
沉默半晌,闻途试探着开口:“那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
“你别问了。”
闻途固执地问道:“你和李蕴是恋人吗?”
姜迎瞬间睁大眼睛,惊诧地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闻途扬了一下唇角,把声音放得更轻:“我也是同性恋,我交过男朋友,但我也把他弄丢了,所以我或许能懂你,现在可以跟我聊一聊了吗。”
姜迎垂下头,眸中一片空洞:“你想问什么。”
闻途说:“李蕴有抑郁症多久了?”
“从我大一认识她以来。”
“她和你提过自杀的想法吗?”
“嗯。”姜迎淡淡说,“姐姐的毕业设计,是一个在天空中被火烧云烧毁的热气球模型,她说她以后要用这种方式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