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意耷拉着脑袋,正晃悠悠地朝地铁入口走,见人没事,闻途的心终于落地。
果然又喝醉了。
因为过敏,谌意不常喝酒,就算是酒局应酬也把握适度,他一旦喝得烂醉,必定是遇到了烦心事,然后无一例外地会给闻途发求救短信,并在第二天忘得一干二净。
据闻途了解,最开始两三次是因为分手,后来烦心事转变为工作上的困扰,最近的一次是因为备考遴选压力太大。
这五年来每次接到短信,如果手上的工作并非紧要,闻途会立即搁置,随后开车跨越一整个区,到海州去找他。
以前开车过去近半小时,将他送至住处要二十分钟,来来回回折腾两个小时。
到的时候谌意可能已经打车走了,他曾有两次都扑了空。
没接到谌意,他会联系谌意同住一个小区的好友,让他帮忙确认谌意的安全,并且托他删除短信记录。
比起折腾,闻途更怕谌意喝醉了会出什么意外。
更何况,这个被谌意遗忘了的紧急联络,是闻途唯一能和他取得联系的渠道,也是仅有的能够正大光明去见他一面的方式。
已至深秋,今夜还降了温,谌意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衫,闻途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给他穿上。
将他带上副驾后,闻途打开车里的暖气,又帮他系好安全带,小心而有分寸地,尽量不碰到他的身体。
谌意靠在车门上,意识不清,闻途拉开副驾的储物箱,拿出一盒新的过敏药和矿泉水,很熟练地喂他吃下去。
谌意被呛得咳了几声,难受地蹙紧眉头,抬起手想挠脖子,被闻途捏住了手腕。
闻途打量他的侧脸,见他鼻头红着,眉眼间原有的锐气被酒意冲淡,看上去湿漉漉的,有些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