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再一想,还是不对。
外婆失去了丈夫,女儿也过得乱七八糟。
可是她还有孙子,还有云树。
那天去云树的初中,云树的班主任还说,外婆一定会为云树骄傲,说明她一定是很在乎这个小孙子的。
可是最后,她还是那么决绝地,在这样一个本应该儿孙绕膝,安享清福的年纪,选择了结自己的生命。
为什么?难道云树这个小孙子也让她觉得失望透顶吗?也让她觉得没有活下去的希望吗?
在这个乌烟瘴气的家庭里,云树应该是最后的希望才对啊。
关呈明沉浸在思考中,无意识把视线从拼贴画上面移开,挪到旁边的云树身上,看着他握着刀的手。
上面满是伤痕。
关呈明的目光凝固了。
他死死盯着那两只伤痕累累的手,不知不觉间,已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好像明白了。
没错。云树怎么会是最后的希望呢?
他明明就是最后的稻草。
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虽然关呈明已经想明白了,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他垂眼盯着云树的手,也没有继续关于拼贴画的话题,而是起了一个新的话题。
他问云树:“你之前说,让我调查你的事情,是为了让我可怜可怜你,对吧?”
“是啊。”没能继续有关「上吊」的话题,云树好像觉得有点失望,用很平的语调回答他。
“你的手伤,”关呈明抬起自己的手,“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