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树看见他有点无语地半低着头,大概早在心里编出九九八十一条回怼的话,只是碍于尊师重道的传统强忍着没有说出口。
云树又接了几单,拼贴画的事业壮大繁忙起来。
手机响了一声,收到新信息。
云树以为是新的订单,打开手机看了一眼,视线里跳进一张触目惊心的照片。
照片里是一只手臂,或大或小的长条伤口从大臂一直延伸到手心中央。
伤口看起来就是照片拍摄不久前形成的,血流得很汹涌。猩红黏腻四处游走,最后遍布整条手臂,血了呼啦一大片,非常可怖。
是他的妈妈发过来的。
看来这位女士,对于自残这门不被大众认可的人体艺术又有了新的见解。
云树把照片点开,放大看了看。
这次的血量真是出奇的大。
都流走了。
真浪费啊。
如果可以拿来做拼贴画就好了,他想。
他脑海里浮现出那片染着血色的橘子花瓣。
确实,有这么多血,就一定可以做出那种效果吧。
哪怕一次一次去尝试,也一定会有做成的那天。
想着他点开对话框,回了一条消息:“流出来的这些血,可以收集起来给我吗?我用来做拼贴画。”
对面没回消息,片刻之后,云树接到一个电话。
接通之后,话筒里传来比往日更加歇斯底里的尖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