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呈明没有留意听,从因为过于用力显得支离破碎的表达中,能捕捉到几个关键词,大概是说他故意刺激她,不孝,无情,冷漠,不是人,没有心……
乱七八糟的,听到后面简直让人觉得滑稽。
其实她没有必要这样。
觉得浪费确实是真心的,但是她的这些血收集起来白送给云树,云树也不会用这个做拼贴画。
橘子花瓣是很纯粹,很干净的白色,而她的血很脏。
一定会把橘子花瓣弄脏的。
女人这次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云树不在寝室,他在教室,就在关呈明旁边。
所以关呈明听到了最开始那几声歇斯底里的尖叫,但是很快云树就拿着手机出去了,后面的内容他没能听到。
过了几分钟,云树回来了。
表情很平静,很自然。
确切来说,他的脸上其实根本就没什么表情。
好像刚才那几声从话筒里挣脱出来的尖叫声,是关呈明的臆想或者错觉一样。
关呈明看着他。
直到云树察觉到他的眼神,转头也朝他看过来,才抿着嘴收回目光。
他最后还是什么也没问。
周五下午的一节课间,班主任提前进了教室,拍了拍手让学生们安静下来。
“安静安静!跟大家说一下哈,下周学校组织社会实践活动,咱们要去江边做环保义工,清理那里的垃圾。”
“啊———”
教室里一片抱怨声,免费给人干活,大家都不想去。
但是学校强制要求的社会实践,不得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