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了半天,只徒劳让创可贴绕着手指转了几圈,看样子还蹭到伤口,隐隐洇出血色。
云树在余光里其实看得很清楚,但他在这段时间里只是冷眼旁观。
他早就知道这事情单靠关呈明一只手是做不了的,但是他就是要关呈明亲自试一试,不然依关呈明的脾气是不会心甘情愿接受别人的帮助的。
尤其是云树的帮助。
一直看着关呈明在旁边试了半天,云树觉得时机应该差不多了,可以适时地向关呈明提供一些帮助了。
但是他还是没有正眼看过去,而是盯着前面老师情绪高涨的比划动作,目不斜视地向旁边伸出一只手。
是他刚才碰到关呈明手臂的那只手。
也是给关呈明递药的那只手。
“我来吧。”
关呈明重复撕创口贴的动作停了。
片刻之后,云树感觉自己向上摊开的手心里放进来一个凉凉的,柱状的东西。
是那个小药瓶,里面插着根棉签。
云树之前腾出来的空地派上了用场。
他让关呈明把手臂伸开,一直伸到他桌上,掌心向上放在他面前。
然后找到创口贴下没受伤的一块皮肤,一只手摁住那里,把创口贴固定住了,另一只手慢慢把创口贴撕下来。
云树的手挺稳的,但即便如此,关呈明应该也会感觉到痛,毕竟伤口还在渗血。
但是关呈明没什么明显反应,只是盯着云树动作的手,一定要算异常的话,大概就是眨眼频率高了一点。
云树猜测他是在忍痛,又好面子,不想表现出来。
云树手上动作不停,目光也一刻不停。
他一只手握着关呈明手腕,另一只手给伤口涂药。
两个人的皮肤贴合在一起,在彼此身上彰显着存在感。
他自己的手上有深深浅浅的伤口,有些伤口即使愈合还是留了痕迹,某些地方还有薄薄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