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濯挑眉,什么也没说,退出去,将独处空间重新让给游司梵。
除夕的前一周,游司梵带着一种过分强烈的不真实感,把神神秘秘的物品塞进行李,和闻濯一起从w城出发,踏上游兰与司麓曾经的旅途。
这实在是一趟足够遥远的旅途。
游司梵望见山地,丘陵,一览无遗的平原,望见宽阔平整的道路盘山而过,望见铺天盖地的雪,望见若隐若现的雪山,望见旭日升起,照亮不曾落下的月亮。
越往西北走,风越大,人和景致也越苍茫。
游司梵慢慢走过游兰期待多年的大环线,在某一个不经意的瞬间,在那太过蔚蓝的天空下,好像还看见他们在朝他笑。
他握着闻濯的手,也向空无一人的幻象,露出笑容。
游兰选的路线很好,他们一路开来,看见巍峨雪山,看见戈壁,看见干涸的河谷与湮灭的古城,看见星河如绸缎一般缀在全然开阔的夜空,那些源自自然和古文明的冲击,足以震撼每一个灵魂。
除夕当天,一个晴好的上午,他们驶入67423号国道。
此处静谧至极,路的两端是茫茫荒原,整条路,从头到尾,只有闻濯驾驶的这辆车。
仿佛这片大地唯独剩下游司梵和闻濯二人。
路面很干净,完全没有四年前曾经存留的痕迹。
血色,魂灵,生者的祭拜,那些被风吹散的汽车零件。
没有了。
全都没有了。
唯有一个标黄的指示牌昭示此处并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