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地点,他们……没去到了。”
“嗯。”闻濯揽住他颤抖的肩,侧首亲吻游司梵的发,“可以了,宝宝,你很棒了,不要哭。”
游司梵把脸埋在闻濯胸前,很闷地呜咽。
“我、我没事,”他粗鲁地揉过眼尾,那一大片肌肤尽数揉红,“我继续去整理语音,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剩下没去的计划行程。”
因为当时游司梵无比抵触,拒绝参与父母所有有关西北自驾的讨论,所有他并不知道游兰和司麓具体去了哪里,也没有一份完整的路线图。
游司梵拥有的,唯有零星记忆,与「终于去西北大环线自驾了!」中零零散散的聊天记录。
闻濯那句去西北的提议,打破游司梵长久以来的自我逃避,迫使他面对现实,回溯,回溯,一直往前回溯,从记忆深处,挖掘父母在这世间最后的痕迹。
游司梵在记忆找寻父母的自驾路线,一条一条翻零碎的对话框,播放语音,将群里面的照片全部打印下来,把拍摄到的自然景观和网络搜寻到的资料挨个对应。
日升月落,琐碎的整理工作持续整个期末月。
一张相片。两张。十六张。
起初只有一个起点的路线图变得完整,贫瘠的小黑板逐渐丰盈。
闻濯陪着游司梵构建这方小小世界,陪着游司梵跨越整整四载的岁月,再次和父母重聚。
他很多次撞见游司梵躲在次卧不出来,独自捣鼓什么东西。
自从游司梵搬到主卧,那个短暂借住的次卧,已经许久没人进去。
闻濯某次无意推门入内,只望见一抹转瞬即逝的幽蓝色。
游司梵慌慌张张,反手盖下正在制作的物件。
他不愿意让闻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