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预警的,膝盖窝一酸,近在咫尺的男人托起游司梵的腿弯,腾空感骤然袭来。
——他极其亲昵的,公主抱起了游司梵。
游司梵下意识地攥紧掌心的雨衣。
“没有受伤吧?”闻濯似乎被游司梵小兽般警惕的动作取悦到,语调多添一丝不甚分明的笑意,一瞬即逝,融入山林嘈杂的风雨,“别担心,缓一缓应该会好很多。”
这个怀抱的姿势,他们之间的距离接近于无,暧昧又缠绵,几乎称得上耳鬓厮磨。
游司梵的侧脸倚靠在闻濯的锁骨处,可以很明晰地感受到闻濯说话时,胸腔微微起伏共鸣的震动。
言语的气息离他很近,明显不同于雨水的冰冷,闻濯的吐息是温热且徐缓的。
如此近的距离,游司梵清楚地感知到闻濯高于他的体温,感知到另一个心脏稳健有力的鼓动。
也能听见闻濯说的每一个字。
游司梵越听越绝望,越听越心寒。
起先他还是怀疑,被抱起来的瞬间也只是觉得这个怀抱略显熟悉,直到闻濯开口说话。
游司梵可以当做自己是渣男负心汉,不记得某个人在两周多之前的下午抱过他,但他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哑人。
闻濯的声音这么近,这么熟悉,这么刻骨铭心。
游司梵认出来了。
“……”
为什么倒霉的时候全被这个男的碰上?
在山上逃难也能碰到……这什么孽缘啊!
游司梵心凉如六月飞霜,干脆装死把头一埋,不回答闻濯关切的慰问。
闻濯抱着游司梵往别墅走去,步伐稳当,还调整姿势,避免让更多的风雨扑打到游司梵身上。
他等了一会,没有等到游司梵的回答,低头一看,却见一个努力装死的少年窝在怀里,安详不动,颇有一种去世的宁静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