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司梵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激动?震惊?错愕?
或者说,是体力不支,低血糖?
没人清楚原因,但事情的结果,他和闻濯都有目共睹。
“我,我——”
游司梵才听见自己的喉舌唤出模糊的音节,还未给出是否愿意的答复,膝关节却莫名其妙地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蓦然往下倒去!
暴雨仍在持续,游司梵站着的地方,是极为湿润的泥泞山路。
游司梵双目圆睁,瞳孔不自觉地微微放大。
哪怕看不清脚下的情形,他也知道这么一摔,只会让本就很狼狈的他,更加狼狈。
要在陌生的路人面前出丑了,虽然说天色这么黑,又停电,没有灯光。游司梵想。但今天怎么这么倒霉……
“……呜?”
设想中的狼狈没有出现,离地面咫尺之遥,游司梵落入一个坚实有力的怀抱。
隔去塑胶材质的雨衣,这个怀抱没有人类惯常存在的体温。
它冰冷,湿润,还带有棱角的坚硬。
落在雨衣表层的水滴未曾间断,它们连绵地流下,流向被怀抱的少年。
因为动作受到而出现折叠的褶皱贴着游司梵的掌心,如同触碰到一块灼热的生铁,游司梵细嫩的掌肉一软,瑟缩地拢起手指。
很害怕的模样。
但这个仿佛是代表害怕意味的动作没有为游司梵带来解脱,他不过是徒劳地,主动地更加靠近。
靠近那个怀抱他的陌生男人。
“怎么突然要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