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一切都为时已晚——
游司梵在小溪变大溪,并且逐渐往大江大河方向演变的水流旁拔腿狂奔,表情麻木。
他捏紧手中半空不空的塑料瓶,刚盛好的半瓶子水嘎吱作响,浑浊的水不断撞击瓶壁。
雨丝封住他的口鼻,极速的奔跑中,他几乎无法呼吸。
每次吸气,都充斥着自己肺部的血腥气。
啪!
一道横着生长的树枝凭空出现,狠狠抽至他腹部,疼的他差点呕出胆汁。
游司梵咬紧下唇,面色愈发苍白,额头尽是渗出的冷汗。
但他不能停下。
一旦停下,即是粉身碎骨的死亡。
一小时前,司子天带他在山里面左绕右绕,绕了整整五十分钟,才抵达这条传说中“离休息区很近”的溪流水源。
这条路很难走,比他们上山的路线更难。
如果说之前是在前人行走的基础上修正,还有那么一星半点的旧路痕迹,那司子天带他来的这段路,游司梵就已经是在路途中迷失方向。
越走越远,越走越深,往回望前路时,唯有树影憧憧。
游司梵脑浆子几乎要被绕匀。
东南西北是什么?
不好意思,不知道。
陷入机械性烦躁的游司梵连愤怒都失去力气,他喘着气,并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质问司子天到底在耍什么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