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撑起半个身子,面目狰狞,竟然想强行起身,过来撕扯游司梵。
游司梵握紧手机,指背泛起白玉似的光泽,那是他过度用力的痕迹。
“我会把钱还给你的。”游司梵昂起下颌,长睫垂下,以俯视的姿态看着摇摇晃晃的司二叔,“叔叔。”
司二叔气的快要昏厥:“啊啊啊啊!!——”
一双手从背后而来,扶稳颤抖的司二叔。
是司子天。
“深呼吸,爸爸,深呼吸,呼气——吸气——”他孝顺的好儿子,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是金的好大儿,终于来搭理他这位无助的父亲,“都是一家人,别这么生气啊,冷静,爸你冷静一点。有问题就挨个解决问题,没事的。”
游司梵冷眼旁观,懒得看他们父慈子孝的表演。
他嫌恶心。
“没有水了,是吧?”
司子天让司二叔重新坐下,就看向司二婶。
“妈,你也别急,地图标注了,离这个休息区不远,就有一条山泉,我可以和游司梵一起去打水回来。”
“走吧,堂弟。”
司子天对游司梵唤出一个很久没叫的称呼,昏暗的日光下,模模糊糊的脸色竟然可以算得上祥和。
那是司子天的人生里,从未出现过的表情。
“刚好还剩个瓶子,可以用来盛水,也算天无绝人之路。”
一个小时后,游司梵在逃亡路上无数次复盘这件事,都觉得自己很是应该在司子天出声的第一秒,就先发制人,率先把这心怀鬼胎的堂哥揍成猪头。
至于没吃饭喝水的他,武力值能不能制服肥硕的司子天,打起来之后,究竟是自己一打三,还是他们三个打一个,这些细节都另说。
首先气势和立场上,他就不能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