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知道因为摩擦的阻力,自己的口罩已然往下滑落一截,鼻梁条落至鼻尖,三分之二的面容曝露空气之中。
包括因为生气而极度嫣红的颧骨。
黑猫睥睨游司梵潮红的脸,尾巴尖尖优雅地团在脚边,又一次轻易躲过饲养员的抓捕:“喵。”
叫声轻盈短促,游司梵硬生生听出来几分洋洋得意。
他怒从心中起,气性上头,箍住闻濯后颈的手一紧,臂弯一夹,使出浑身解数也誓要碰到黑猫!
闻濯鸦羽似的长睫猛然一颤。
游司梵身体大幅度蹭上闻濯的躯体,二人紧密相贴,再没有一丝缝隙,像两个难分难舍的树袋熊。
雨势很大,雨滴噼里啪啦,接连不断敲击闻濯的听觉神经。
可这无论如何也比不上游司梵急促鼓动的心跳。
怦怦。怦。怦怦怦。
这些恒定且温热的震动从另一具近在咫尺的躯体传来,柔软地叩向闻濯心乱如麻的感知。
少年的心脏快速搏动,带动血液的奔流,隔去夏日的短袖和肋骨,清晰地将悸动传递予闻濯的胸腔。
急促而无言的,生机勃勃的,貌似紊乱却自有韵律和节奏的。
怦怦。怦怦怦。
他们在共振。
滴答——
在某个瞬间,避雨廊的檐角坠下一粒平平无奇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