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回到不久前与闻濯面面相觑的情景。
那次沉默的对峙,游司梵一败涂地。
因为他的自大,当时完全没意识到自身糟糕的着装。
然而现在呢?在现在这场有关于薪资的讨论与博弈里——
——他会赢吗?
“咕噜。”
唾液吞咽的声音。经由麦克风放大后,在寂静中略显突兀。
是白无思发出的动静。
它好似一道惊雷,骤然敲落游司梵惴惴不安的心弦。
“……”
游司梵稍微昂起下颌,腰背绷直,脖颈的曲线修长而优美,如同黑夜里应激的炸毛猫咪。
“600元不行,不行吗?或者我们可以再谈……”
但他踌躇的话尾直接被白无思打断。
“姐!姐姐!!白筝,白筝你听到了吗!快把合同拿出来签约!”
白无思激昂万分,一边用麦大声演讲,一边眼疾手快,“啪”的一下开启所有灯光。
噔——!
游司梵被忽然大亮的光一刺,眼眸难耐地闭起,生理性的清泪沾湿小扇似的长睫。
他立于大堂中心,射灯的光束尽数集于身上,那些冷感的白色耀光一映,眼睫末端的泪滴宛若被岁月润泽的南珠,闪烁源自光阴沉淀的色彩。
游司梵恍然间似乎成为某个故事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