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高贵冷艳,没有隔阂,唯有摇摇欲坠的破碎,看起来脆弱又可怜。
是邻家很好说话的小猫,学一声四不像的猫呜,也能把他唤出来。
可以揉耳朵,摸摸脑袋,顺时针搓揉毛绒绒的肚皮。
游司梵不会生气。
他就是这么好性子,一些微不足道的叛逆和反骨仿佛全然留在过去,在游兰和司麓安葬的瞬间,与他的父母一道深深埋入地下。
墓碑的黑白相片灿烂大笑,半米之外,15岁的游司梵头发还没留长,仅仅及耳而已。
他唇角勉强勾起一抹难看的微笑。
那天万里无云,天色蔚蓝无际,x城冬日难得一见的暖阳高悬空中,近乎曝光的亮度充斥墓园每一个角落。
嗡……
有虫豸翅膀震动的细响。
极小的黑虫恍若是跨越生与死的蜉蝣,自松叶顶端跃至另一侧,四季常青的针状叶上下一颤,像为即将入土的夫妻兼邻居问好致意。
x城习俗,亡者皆会在墓前拥有一棵属于自己的松树,游兰和司麓合葬,他们的树也并排而植,紧紧靠在一起。
如同生前一般。
游司梵穿着黑色羽绒服,长睫在阳光照射下现出近乎灿金的透明。
那日当真是极好的晴天,大面积的清晨阳光洒落整个墓园,灿烂的,过曝的,白色而耀眼的。
但游司梵感受不到丝毫暖意。
不存在的寒风透过羽绒服的缝隙,直直刺入骨髓和心脏。
他好像被定格在原地,父母的生命止步于此,而他什么也做不到,挽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