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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经被司子天恶意夺去无数件物品,现今不过是轮到伞而已。

游司梵指尖勾起口罩边缘,重新戴上。

塑料质感的纤维微微刺痛他的指腹,如同每次默默旁观,对司子天愈发过分的行径无动于衷的司二叔和司二婶。

他们是墙壁上和蔼可亲的装饰画,是拉偏架的伥鬼,粉饰太平,笑脸相对,沉默坐视一切的发生。

而这,不过是因为他们接手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一个猝然失去双亲的孤儿。

事情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

是三年前的除夕下午,游司梵惊闻噩耗后昏厥,被叔婶紧急送去急救室的一刻?

还是在遗产公证处,当司二叔为司麓和游兰的后事奔波整整一个月后,却得知“你大哥的那套房子属于厂里的公有财产,严格意义讲,那是宿舍,已经被厂里做主收回,所以无论是游司梵还是你,都没有继承权”的刹那?

或者是“小梵,婶婶这个月啊,家用吃紧,你堂哥要报补习班,你二叔要应酬,买烟买酒。唉,不是婶婶欺负你,就是你看你一直住在咱们家,那你爸妈给你留的那张卡……”的一瞬?

游司梵不知道。

他依稀记得八岁那年,是司二婶从司麓怀里接过他,笑着揉揉他的头顶。

“二婶和二叔买新房子啦,小梵以后多来玩,好不好呀?”

温馨而朦胧的记忆长出尖刺,像昆虫节肢的细绒,悄悄爬上游司梵的骨髓和脑海,徒留黏稠而冰冷的痕迹。

它静静观测少年的命运轨迹,在发现抚养不会得到暴利后,当机立断,开始合力逼他自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