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昨天用来盛三鲜包的瓷碟,为什么还在这个房间里?
司子天莫非已经忙到连冲洗餐具的时间也没有的地步?
也许是游司梵的疑惑和惊诧太过直白,毫不掩饰,虽然没有说出任何一句问话,虽然两人彼此间再次恢复先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但司子天依然难得地噎住。
他张张嘴,肥硕的下巴抬出三道褶子,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操!故意来看老子笑话是不是!
司子天心底暗骂。
游司梵以为他终于要松口:“堂哥?现在快十点了,我去市中心还有半小时的路程,迟到不太好,你看伞……”
“不是,你这么赶时间就赶紧走啊,还赖在这里做什么?伞伞伞,大清早就念叨这玩意烦不烦,你赶在下雨之前去到,停雨之后再回来不就得了!”刚熬完大夜睡下没多久的司子天声音粗嘎,恶声恶气,“都是成年人,这些小事还要我教你?”
“快点滚开,别烦老子睡觉!”
啪——!
游司梵及时后退一步,木门险之又险,擦着他的鼻尖“砰”地关闭。
震荡的风吹动他的长睫。
源自于司子天房间的味道被隔绝,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臭味倔强地存留几秒后,彻底消散。
游司梵看着那扇深棕色的木门,眼底的情绪并没有太大起伏。
刚刚换完笔芯的签字笔,参考书,直尺,辛辛苦苦做满笔记的本子。
从生活费抠出来,攒钱狠心买的巴斯克蛋糕;年节时叔婶给的10块钱小红包;一根受潮后难以点燃,蔫巴巴的,在游司梵拿起前司子天根本看不上的烟花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