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铃!铃铃铃铃铃!”
来电提示急促至极,像锥子一般刺向游司梵绝望的目光。
两行小字亮起一瞬又弱下。
[确认完成。]
[您已将“。”拉黑。]
游司梵:“……”
游司梵:“…………”
他深呼吸,颤抖着握紧手机,一蜷一缩,像即将冬眠的北极熊,在32摄氏度的夏日清晨,坚定地蛄蛹,几乎把整个脑袋都埋进薄被。
这是脆弱柔软的“堡垒”,是可供逃避现实一秒钟的小空间。
表肤接触至熟悉的棉织面,曾经滑落的布料如同云霞,重新覆盖游司梵燥热不已的脸颊。
他的不安又惊惶的躯体被完全拥抱,难以遏制的闷热又卷土重来。
潮湿和黏糊尚未褪去,游司梵呼吸间尽是自己的腥甜。
它们是疏落的网,把亲自撕毁衣衫的少年笼罩其中。
不可抗拒,不可挣脱。
游司梵远远未能离开这潭幽深的静水。
窗外风雨欲来,阴沉的天色黯淡无光,雨的前兆凝结于水汽,水滴坠落之前的预告尽数含入特有的冷冽气息。
闷热无风的清晨。
但属于游司梵的那场大雨,已然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