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濯听着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挲声,不动如山。
嗒。
青年骨节分明的指敲下退格键,删去公式里一处冗余的参数。
黑沉的瞳仁闪过术语的变换排列,他面色淡淡,没有接游司梵的话茬。
“擦完汗了?身上还难受吗。”
他巧妙绕回先前的话题。
果然,游司梵不甚专注的注意力马上被反问带跑。
“嗯……”他先是下意识地点点脑袋,点到一半,猛然回过神来。
梦境的迷雾被拨开,一些被遗忘的细节浮到记忆前端。
游司梵脖颈僵住,如同吞下一只苍蝇。
不是。
自己又双叕被骗了!
天啊!这人怎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戏耍他……!
游司梵并拢的双腿一蜷,气势汹汹,想要不管不顾,直接翻身起床。
那床原先被他搂入怀中的夏被骤然一滑,像雪崩时滚落的山雪,飘零而轻盈,几乎没有受到一丝阻力,转眼间便离开它覆盖已久的身躯。
一具青涩单薄的少年躯体。
潮红的色泽漫上游司梵的体肤,鱼尾裙的曲线蜿蜒又紧致。
藏匿多时的花蕾终于得见天光,在一个不那么耀眼的阴天清晨,尽情舒展与生俱来的蓬勃与生机。
他身后是杂乱无章的墙壁,三年前储物室的改造匆匆忙忙,司二叔随便把铁质货架移至屋角,空出来的地界便就此改作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