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礼边说边捂着血肉模糊的手臂,在地上慢慢挪动着,他语气就像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故事,眼神却异常诡谲。

大雪过后空中仍飘落着细小的雪粒,呼出的气体在郁汀的围巾上凝结了一层雾气。

郁汀浑身冰凉,骨节都变的僵冷,不自控的浑身颤抖,几乎就要反胃。

格礼虽然没有详细说经过,但也足够人知道安东尼曾经做过什么。

季应祈拉着郁汀往后退了两步,看向安东尼的眼神带上了微不可察的嫌恶,余光瞥见了格礼手部的动作,但仍将枪口对准安东尼。

而安东尼一击不中,拉栓想要继续射击,却在听见格礼的话后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脖颈处的青筋狰狞,喉咙口仿佛有东西在剧烈的蠕动,眼珠涨起,整张脸变得通红。

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肚子里钻出来,内脏搅动在一起抽搐着。

整个人就像是被击中了心理防线,却本能的握住枪不放,手指在扳机处抖动着。

“最后你你活下来了,功成身退成为了国家的英雄,没人会知道那些肮脏血腥的过去。”

“人本质上就是动物性的。”

郁汀呼吸声都重了起来,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格礼。

他是疯了吗?

为什么还要激怒安东尼?

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接下来的反转还是让郁汀觉得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