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被触动到,但不知为何站着一旁的安东尼胸腔急促的起伏着。

男人握着猎枪的手背紧绷着,隐隐有些发抖,脸色阴鸷看向格礼的眼神像是仇恨又像是恐惧。

郁汀心中有不好的预感,不知道格礼的那些话激怒到了安东尼,只见他嘴唇抖动几下,牙齿打颤,突然爆发:“去死,你给我去死!”

“砰——”

安东尼猛的按下扳机,对着格礼开了一枪。

一阵硫磺味混合着硝烟从枪口散开,郁汀只觉脑中一阵嗡鸣,耳朵片刻间丧失了听觉。

他被突如其来的变动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季应祈反应极快的将他护到身后,掏出手枪指着一旁情绪失控的危险人物安东尼。

而郁汀则是回过神后立马看向格礼。

他早有防备,反应很迅速的往地下一滚,子弹击中他的手臂,格礼整个人翻滚一圈后在雪地上留下一圈血迹。

近距离射击的威力很大,即使只是擦过手臂,伤口也深刻见骨。

格礼的警帽掉落在地上,白金色的短发被风吹到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原本英俊的脸也因痛苦变得狰狞。

他闷哼一声,半支着身子,竟然还对着安东尼笑出声:“看来是有人被说中了。”

“安东尼先生,是不是每晚闭上眼眼前就浮现出血肉模糊的尸体,挚友马修震惊和死不瞑目的眼神,让你只能每晚用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经?”

“我其实很能够理解你,当杀人变成每天必须做的事,身边每时每刻都有人死去,成千上万的尸体堆砌在眼前,人就变成了动物,杀个人甚至比你猎杀一头野兽还要容易,人的兽性掩盖住人性,杀人就变得麻木起来。”

“马修死你就能活,弹尽粮绝的时候,同类的血肉也会变得鲜美,你只是做了绝大多数人都会做的选择,就像历史从来都是成功者的史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