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鑫鸿修长的手指隔着绷带碰到她的手,从她的指缝间穿过,扣紧了她的手掌。
两人的掌心紧紧贴合着。
真实的被包裹的触感。
让江蓠卿混乱的大脑,连思维都停滞了一瞬间。
这动作竟然是……十指相扣?!
在他们的手心里,还有她从404号病房门上,拔下来的钥匙。
但很快。
江蓠卿就发现,缠满绷带的手指开始用力收紧。
她的脸色发白。
病变的右手掌心下。
失去束缚的血虫,宛如钻进血管一样。
如鱼得水,在江蓠卿的皮肤下微微凸起。
顺着她的手臂迅速往上游动。
与此同时。
江蓠卿肩膀的咬合力被加重,剧烈的刺痛,让她无暇顾及血虫的移动。
常鑫鸿带来的痛。
远比病变的血虫更剧烈。
生命力好像在逐渐流逝。
江蓠卿甚至荒唐地感觉到,自己的血正在被常鑫鸿汲取。
她的四肢像是被铅块重重压住,使不出一丝力气。
在皮肤下蠕动的血虫。
并没有朝着,江蓠卿预想中的心脏游去。
他们就像是……
被看不见的吸力攫走了一样。
纷纷往肩膀的位置涌去。
江蓠卿能明显感受着,身体里那种异样的活物感正在被抽离。
直到最后一丝不适消失。
怎么会这样,常鑫鸿在帮她?
江蓠卿的视线开始模糊。
眼前的世界变得朦胧又虚幻,她感受到自己的每一次心跳,都变得沉重又艰难。
就像是在生命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