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儿一行人又人手一杯奶茶走了,陶汀然耳边终于清净下来。
纹身师突然敲门进屋打断了他与周其律之间僵持的气氛,陶汀然正好不想再听周其律说下去,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其实差点忍不住发脾气,陶川东的坏脾气遗传给他了,陶汀然当时都有点想骂周其律。
然而绞尽脑汁却找不到骂他的词。
周其律既不是坏家伙,也不是自私鬼。陶汀然甚至希望他能自私一些。
他没陪周其律纹身,担心他在屋里会把气氛弄得很尴尬,纹身师紧张,周其律也不自在。
坐在门口吹半个小时冷风,天穹之上时不时炸开几朵烟花。声音模糊而又遥远,明明看着那么近,仿佛触手可及。
流光溢彩倒映在眼中,陶汀然眨了眨眼,拨出一通电话。
“喂。”陶川东接得很快,一张嘴就问他去哪儿了,“一下午不接电话,谁他妈给你惯的烂习惯?!”
“你和周其律说什么了?”陶汀然平静如水地问,对他的谩骂和质问充耳不闻。
陶川东也没和他拐弯抹角,“注意你跟你老子说话的态度。我让他跟你分,还拿了笔钱,算对得住他了吧?”
风吹这么久,陶汀然早冷静下来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听到他爸说出口时,怒火远比他想象的还要猛烈。
他甚至爆了粗口,好似街边喝醉的人一般猛地一拳砸在桌面,“腾”地站了起来。
他等了那么长时间才重新遇见,陶川东却背着他用一顿饭,和一点钱就要把周其律从他身边赶走。
砸桌的声音挺大,店里前台小姑娘出来看情况。陶汀然看她一眼,随后往一旁黑灯瞎火的小路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