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停车场,坐进车里打开空调缓了一会儿手指才稍稍有了些知觉。周其律正要给林栋回过去,对方又火烧眉毛似的打了过来。
“林哥。”周其律调整左耳上的助听器,单手打着方向盘驶出停车场。
“妈的,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啊?”林栋火急火燎地吼。
“没听见。”周其律问,“怎么了?”
林栋急得要死,骂道:“还他妈怎么了,你宝贝突然来店里等了你一下午,刚跑上山找你去了!”
“吱————”
车胎急刹,地面滑出长长一道黑痕,声音尖锐刺耳。
周其律眉头微拧:“谁?”
“还能有谁?你的心头肉,眼珠子,陶汀然。”
陶汀然从松松那里得知周其律工作室的地址,他一把扯了孝布,从欢声笑语的人群中逃离,耳旁那些敲锣打鼓法事与哭笑渐渐消失。
冷空气卷进肺里,喉咙刺痛,火烧火燎一般。那座雪山看着近,其实步行到山脚还是有很长一段距离。
耳旁是呼啸的风声,陶汀然一身黑衣,孝袖用别针固定在左手臂,白色的“奠”就字尤为显眼。
他在雪山印象坐了一下午,店员不好赶他出去,打电话请示了二老板。
林栋从二楼休息室下来,看见陶汀然的瞬间,差点没踩空楼梯。
陶汀然沉默地盯了他半个小时,眼神用埋怨形容都是轻的。林栋招架不住,一一摊牌。
“他来找我的时候你已经不在恙塘了,周其律让我别叫你回来,我总不能硬插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