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爆炸声回响在整个弄堂,烟雾四起,前前后后的人家听见了声,都明白陶家是要办白事了。
农村办丧事都要请道士来做几天道场,家里人需要守七天夜。陶汀然和陶宏江没有感情,打小就不喜欢他爷爷。披麻戴孝跪在灵堂时,那些亲戚在存放着骨灰盒的棺材旁哭得要死要活,他硬是一滴眼泪没流。
中午,来客吃大鱼大肉,他跟要出家的和尚一样吃斋饭。陶汀然捧着碗在屋里烤火,一个小男生突然跑进来,装作不经意实际超级经意地看了他一眼。
陶汀然一看他,对方转头就夺门而出。
正门和侧屋的门都让他夺完了。
陶汀然:“……”
小男生跑进来的第四次,陶汀然叫住他:“松松。”
松松一愣,随后跑过来,眉毛挑得高高的,好不惊讶:“哥,你还认识我呀?”
“嗯。”
长大了也还是超绝小扁头。
坐的是长板凳,陶汀然挪出一点位置,“要烤火就坐过来,跑来跑去不累?”
“不累。”松松坐到他旁边,转头看了他几眼。
陶汀然年年回来都会去周其律家转转,他奇怪道:“哥,你这次回来怎么没去找其律哥?”
“没空。”陶汀然随口答,风轻云淡的语气。其实是怕又落空,也有点想放弃的成分,不想再被过去拖着,觉得累。
松松点点头,说:“其律哥也挺忙的,这几天一直在山上给客人拍照片。”
陶汀然一直觉得电视剧里主角听到重要消息就拿不住水杯的情节很假,轮到自己身上才觉得电视还是演得收敛了。
他愕然地转头看向松松,浑身僵硬,从手指尖开始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