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汀然想着躺二十分钟就上去,脑袋抵着周其律宽厚的背闭眼小憩。
十五分钟后,陶汀然呼吸均匀,难得这么快入睡。他搭周其律腰间的手失了力,慢慢往腰后垂下去。
刚有下滑的趋势,一只手便拉住他往腰间放了放。
夜色沉寂,城市也于浅眠之中。偶尔有车飞驰而过,他们住在高楼之上,车轮快速碾压过柏油路带起的风声与颗粒感,像在收听老老的收音机。
远而模糊。
黑暗中,周其律极为小心地翻过身,长臂一捞,连被子带人,一起搂在怀里。
“滴—滴滴——”
闹钟响,陶汀然摸到枕头下的手机,眼睛没睁,凭肌肉记忆关了。
难得的好觉,他没睡醒,手往床边一搭,整个人睡的迷迷糊糊的。就要睡着时,脑海里突然浮现他昨晚挨着周其律睡觉的一幕。
陶汀然摸寻着床,眼睛一下睁开,顿时清醒了。他不记得他上来过,为什么会睡在床上?
连被子都在……?
“在想什么?”
跨年晚会后台,二十二班正在准备上台。周其律单肩挎着书包,一句话拉回陶汀然纷乱的思绪。
活到这么大,陶汀然从没有过梦游,也不觉得昨晚是梦。他看了眼周其律,闭口不言的三十秒像是在做什么心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