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楼越甚至能够感受到,面前轻热的吐息,灼得他脑中晕眩,一颗心彻底失控,想要跳出胸腔的桎梏,蹦到他嗓子眼儿里往外逃。
他的呼吸也跟着乱了分寸,手心的汗水争先恐后冒出,让他不由自主松开了捂住阿叙眼睛的那只手。
回过神来,他以为自己会对上一双惊疑不定的漂亮眼眸,紧张地屏住了气息,停下了逼近的动作。
那一刹,楼越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忐忑还是期待。
可能会被拒绝,会被讨厌,会被疏远
但与此同时,唯一束缚住他的那把锁链,也终于能被解开。
这意味着他可以为所欲为了。
幽深到极致的黑瞳,在此时流露出极强的侵略性,楼越艰涩地干咽了下,目光紧盯着移开的手底下。
然而预想中的所有画面,他都没有看到。
会表达情绪的那双眼睛,这时正被眼睑覆盖着,只有浓长的睫羽承接楼越的眼光,无知无觉地跟随着悠长的呼吸起伏——
闻叙已经睡着了。
楼越:“”
半倾的身子顿时僵住。
停滞了好一会儿,确认近在咫尺的人真的陷入了沉眠,楼越才泄气地颓下头。
凌乱的发丝擦过肖想已久的那抹红润,让梦中的人蹙起眉心,似是要醒来,微动了动。
只轻轻一下,便让刚才还想要破罐子破摔的楼越噌一下坐了回去。
楼越:“”
被自己的条件反射无语到,他不自在地偏过头,想看看闻叙是什么反应。
结果这一看才发现,人根本没醒。
刚刚大概只是觉得痒痒,咂吧咂吧嘴换了个姿势,就又继续睡了。